“十三五”南水北调要抓住江汉引水济黄这条主线
2015-06-17 16: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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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五”南水北调要抓住江汉引水济黄这条主线

湖北省水利水电规划勘测设计院原副总工程师    易贤命

    摘要: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本末倒置,打乱了优化我国水资源配置的战略格局。一是汉水北调纵跨四大水系直供沿线城市用水,不连通江淮河汉构水网调配黄河下游输沙和生态用水,不通过增补引黄水量(补源)解京津华北地区缺水之困;二是水源配套谋求从三峡上下双重引江入汉,不从三峡水库下游结合汉江中下游航电开发引长江水北调。

“十三五”重视黄河长治久安的问题,要制止“江汉乱调水”的谬误,推进江汉引水济黄,把汉江中下游打造成连通江淮河汉调水通航的黄金水道,保证黄河下游的用水需要,又间接为黄河上中游增水,补“引汉不济黄”的短板。

    关键词:江汉引水济黄,打造黄金水道,黄河长治久安,补源润泽华北

江汉引水济黄提高我国水资源调控水平

1952年10月,黄委会首任主任王化云,就预见将来黄河水不够用,需要从长江流域引水入黄河,向毛泽东汇报了想把通天河的水引到黄河来,以解决华北、西北地区水源不足的问题。毛泽东称赞这个主意好,并与周恩来、林一山反复研究,找到了“借长江水济黄”的理想方案。在1958年3月中央成都会议上,毛泽东用经典名句:“打开通天河、白龙江,借长江水济黄,丹江口引汉济黄,引黄济卫同北京连起来了。”亲自作了诠释,明确提出修丹江口水库、引汉水进黄河、引汉引黄对接、调水结合通航的战略构想,凝聚了广大水利科技人员的心血和智慧。

1956年《新黄河》报道了长江水利委员会的查勘人员找到了把汉水引到黄河和淮河的路线,林一山立誓把长江黄河淮河汉水连接起来,让汉水从丹江口水库沿着466公里的人工渠道顺畅地流到黄河和淮河,使两岸缺水的几千万亩土地得到充足的水量,还可以作为改进南北运河的基础。[1]接着,原长办运输室遵照周总理指导编制《长江流域规划》提出的南北运河计划,查勘选线确定“黄河至唐白河段利用引汉总干渠;总干渠至汉水段渠化以走唐白河线最为经济合理;唐白河口至沙洋段, 结合碾盘山水库的兴建辅以一级渠化梯级,两沙运河利用原路线取直,中间经过长湖。”[2]黄委会进一步谋划“南水北调,增加黄河水量,冲刷黄河下游河道,控制河床升高,以解决治黄的主要矛盾——千百年来危害下游的泥沙淤积问题。”[3]后来,长江委又选择了远景引江作中线的水源后盾,设想从三峡水库下游沙市附近开辟长江干流水源:“开通江汉运河,从长江干流引水入汉江,沿汉江渠化梯级抽水至唐白河,再经唐河逐级提水入引汉总干渠。”[4]治黄专家张红武、张俊华,姚文艺提出黄河治理方略,“应从汉江、淮河上游调水入黄,冲沙减淤,改善生态环境。”并建议引江济汉工程经过长湖,从兴隆枢纽上游入汉,节省渠道长度,便于调蓄。[5]西安交大霍有光教授也提出了修改中线调水线路的创新性见解:以湖北长湖作为取水口提水到方城,增引长江水进入黄河刷沙,置换出黄河水配置到中游地区(甘肃、宁夏、内蒙、陕西、山西)使用,间接为西部增水。[6]我又对从长湖提水到方城的工程布局作了优化:一是力促复原两沙运河引江入汉,提议江汉航线由进田关河改为经过长湖,并据理力争江汉运河进口由大布街下移至龙洲垸,与洞庭湖淞虎航线出长江口相对;二是兴隆水利枢纽抬高正常蓄水位,增设发电厂,取消华家湾纯航运梯级;三是碾盘山水利枢纽建成一级二站抽水蓄能供水工程,使上下渠化梯级合理衔接,承担起从三峡坝下“引江入襄”的中转任务,节省航道整治工程;四是崔家营水库至引汉总干渠不通过唐河渠化梯级,而由开挖鄂豫运河贯通。[7]这就形成了“江汉引水济黄”完整的轮廓规划。

“江汉引水济黄”实际是从长江中游沟通黄河调水通航,也就是利用汉江中下游干流航道渠化,通过开辟江汉水运捷径(复原两沙运河)和沟通黄淮汉三大河道(开挖引汉总干渠)南北延伸连通长江黄河调水通航。南水北调若抓住这条主线,就可以完善区域水源联网,实现江汉引水“济黄、补源、通航、利汉”多功能配置水资源,至少有三点好处:一是充分利用有利地形,只要从丹江口水库经汉淮分水岭上的方城垭口修建466公里的渠道,就可引汉水进入黄河下游河道,通过适当补源,供水范围可覆盖黄淮海平原的大部分地区,还可引淮、汉上游洪水入黄河冲沙减淤,改善生态环境。工程建设成本最低,明显是缓解黄河下游缺水和解决泥沙淤积的长期有效的根本措施。二是先引汉、后引江,从三峡水库下游复原两沙运河,修建汉江中下游渠化梯级,以抽水蓄能方式“引江入襄”,再扩建引唐干渠和桐柏干渠将崔家营水库至引汉总干渠贯通,让三峡丹江口双库并联补偿调节增加可靠的稳定的北调水量。三是由引汉总干渠沟通黄淮汉三大河道,江汉航线沟通汉江和湘江,加快形成郑州经襄阳到衡阳约1400公里千吨级的南北水运主干线。显而易见,这是“南北两利”的最佳结合点,为解决我国水资源分布不均和北方城市缺水的困扰找到了一条重要途径。

总体规划遏制中线江汉引水济黄铸大错

中央对实施南水北调工程提出优化我国水资源配置的指导思想和确立“三先三后”的原则是正确的。中线如果按照一代伟人“借长江水济黄”的构想,抓住“江汉引水济黄”(从长江中游沟通黄河调水通航)的主线,着力完善区域水源联网,将三峡、丹江口、小浪底三大水源水库并联,构成江、淮、河、汉、海各流域联系为统一的水利系统,利用黄河由西向东贯穿我国北方地区的天然优势,通过对引汉水、引江水和黄河水量的合理调配,就可基本满足我国北方地区经济社会的用水需求。水利部健在的百岁老红军、原基建总局副局长蒋本兴就曾向中央谏言:“摒弃个人私念,站在国家利益和劳苦大众立场上想想,我觉得,中线工程不必进京,只要把丹江口200亿立方米的水送到黄河就行了。”(引自《西藏之水救中国》)

然而,《南水北调工程总体规划》宣称以水资源合理配置为理论基础,统筹规划了东、中、西三条线路,与长江、黄河、淮河和海河四大江河联通,逐步形成“四横三纵、南北调配、东西互济”的水资源优化配置格局。实际暗藏猫腻,唯一布置西线引江入黄与黄河连成“一横”,而中线和东线穿黄不入黄,纵跨四大水系直供城市用水。治黄专家李殿魁就一语揭穿了总体规划遏制江汉引水济黄的重大谬误。他提议“引江入黄,作为长远的、彻底的治黄方略。”明确指出了中线存在的问题:“只考虑解决京津缺水问题,而未把根治黄河考虑进去”,强调“把长江和黄河从中游联接起来,将为中国步入世界经济强国之林奠定水利基础。”[8]

其一,总体布局错乱。总体规划不通盘考虑以最低的资源环境代价和建设成本“借长江水济黄”,将西北、华北和黄河水资源的供需矛盾一起妥善解决,不切实际地指望西线从长江上游引水解决黄河的水资源安全问题和泥沙淤积河道萎缩问题,而不利用中线从江汉引水入黄承担起搞好黄河下游防洪减淤、缓解断流和生态建设三大治理任务,不让引汉水入黄河统一调配而直接给城市供水,变成废水后再补给黄淮海平原的河湖水网,失掉“济黄、补源、通航、利汉”的综合功能。时至今日保障黄河下游输沙用水和改善华北平原引黄用水条件,仍然只有严格控制上中游用水,把水供给下游。

其二,调水规模瞎定。安排了总投资5000亿元,到2050年从长江调水448亿m3,相当一条黄河的水量,其中安排东线148亿m3、中线130亿m3、西线170亿m3。如此进行黄淮海流域的水资源配置,明显是搞流域分割治水。凭主观臆断中线可调水量潜在不足,难以解决京、津、冀、豫及鄂北地区干旱缺水问题,只能供给沿线城市用水,反而渲染西线调水入黄河上游,覆盖面大、效益最大。哪知西线地理位置偏辟、施工地环境复杂、工程投资巨大,对川渝湘鄂和三峡都有不利影响,明显只适合解决西北地区和黄河上、中游缺水的问题,指望西线保障黄河下游输沙用水和改善华北平原引黄用水条件,明显另有所图。

其三,误导三峡引江。中线分两步走战略,近期引汉、后期引江,本可较好地适应国民经济发展的要求。然而,总体规划不对从三峡库区还是下游取水作科学比选,不从工程简单、兼顾航运、投资小、工期短、运行费低,选定从三峡水库下游引江入汉济黄,给湖北留下了恶争三峡上下双重向汉江中下游迂回调水的邪念。

要知道,华北以黄河为重要水源,已基本建成了引滦、引黄供水系统,实际上只需要补充黄河水量和发展引黄供水修建配套工程。因此,利用中线优势从江汉引水入黄河,统一调配黄河下游输沙和生态用水,并为引黄适当补源,受水范围就能覆盖黄淮海大部分地区。而且除陕西引汉济渭直接给西北供水外,还可通过水量置换,让黄河水源尽量用于上中游缺水地区,相应增加其可用水量,便能基本解决我国水资源分布不均的困扰。而且江汉双水源并联进行补偿调度,由湖北省管辖,成为汉江中下游的“过境”水资源量优先使用,并发挥通航功能,也就不存在调水后影响汉江中下游生态环境需采取补偿措施的问题。尤其工程简单,最容易实施,综合效益大,调水成本低,即使向黄河调水448亿m3也只占其控制长江和汉江上游天然径流的10%,而对川渝湘和三峡均无影响。

显而易见,中线是采取江汉引水济黄完善我国水利基础设施体系建设,还是单为城市供水安全,助推加强城市基础设施和社会服务基础设施建设,对我国水资源配置的效应,对国家、社会和人民的损益截然不同。

中线江汉引水入黄——

三峡丹江口双库并联   汉江中下游梯级提水   引水入黄河调控水沙   为引黄补源润泽华北

沟通黄淮汉南北通航   渠化汉江建黄金水道   增加洪水资源化利用   工程简易建设成本低

    中线直供城市用水——

三峡丹江口双库串联   三峡库区高扬程提水   跨越黄河送水到京津   顶替引黄受益一条线

借口保护水质不通航   搁置渠化江汉乱调水   受天灾人为破坏威胁   修地上长河得不偿失

中线引汉不济黄江汉乱调水的十个谬误

实施中线一期工程“引汉不济黄、江汉乱调水”,导致南水北调战略劣变,由江淮河汉水源联网,完善我国水利基础设施体系建设,脱化为急功近利发展水利经济直供城市用水。除了丹江口水库按照周总理所定规模加坝完建,解决汉江中下游防洪安全、调节枯水径流和提高洪水资源化利用,以及由我据理力争,引江济汉渠进口由大布街下移龙洲垸,推进复原两沙运河引江入汉,和兴隆水利枢纽提高正常蓄水位、增建发电厂、取消华家湾航运梯级,推进梯级滚动开发修建抽水蓄能供水工程,有利于从长江中游沟通黄河调水通航以外,其他方面都酿成对我国建立水资源合理配置和高效利用体系的干扰破坏,凸显出十个谬误。

第一、引汉水穿黄不入黄令人失望

治理黄河着眼于长治久安,要以“增水、减沙,水沙调控”为主线。早在1955年3月全国人大审议《根治黄河和开发黄河水利的综合规划》就指出:黄河本身水量不足,需要考虑从汉江或其他邻近河流引水补充黄河水量。如今实施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却单纯为了抢占华北城市供水市场发展水利经济,颠覆了经济合理又现实可行的“江汉引水济黄”调水方案。规划决策者明知中线引汉济黄有长江水源作后盾,后备水源充足有可靠保证,却操纵水资源权威专家以“引汉可调水量潜在不足,难以直接向黄河流域大范围供水”,和“丹江口水库的水量没有保证,只能以供给城市为主,难以直接向农业供水”的谬误,将规划目标由保障黄河下游输沙用水和改善华北平原引黄用水条件,脱变为直接给京津沿线城市供水,执意斥巨资兴建“堪称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调水穿越大河”的穿黄隧道工程,让引汉水跨越黄河顶替引黄直供城市用水。中央空前加大水利投入,却只是提高北方部分城市的供水保证率,变成了低效投资,而且耽误了搞好黄河下游治理的“黄金十年”,致使解决黄河下游水资源供需矛盾,至今还得依赖严格控制上中游用水把水供给下游,还得指望地势险峻、气候恶劣、投资巨大、不是轻易能实施的西线。

第二、引汉不给引黄补源增效失策

引汉解黄淮海平原缺水之困,是给引黄补源还是顶替引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水资源利用方式,务必因地制宜地合理选择。很明显,为了充分利用现有引黄工程的输水能力,节省配套工程,避免重复建设,宜选取引汉与引黄对接的补源供水方式,利用有限的引汉水和引江水对城市引黄用水和引黄灌溉用水进行调配,肩负起干旱缺水时期补充水源的任务,未来还可为黄河下游提供通航能力。这样,受益就不只一条线,可以润泽华北更大范围,既保障北方最缺水城市的供水安全,又提高我国的粮食安全性,还通过水量置换,让黄河水源尽量用于上中游缺水地区,相应增加西北可用水量。然而,实施中线一期工程却反其道行之,不惜成本,以引汉顶替引黄直供城市用水,不仅影响发展引黄供水产业,还连带耗巨资增建众多配套工程才能置换出被城市挤占用的部分份额返回给农业和生态用水。

第三、单纯直供城市用水处置失宜

保障城市饮水安全事关国计民生,但要摸清情况、找准问题、科学比选、正确决策。以北京为例,若引汉水进黄河“补源”,推进西霞院引黄济京、万家寨引黄入晋济京,以及调整河北山地水库供水范围调水入京,让天津多用一些引黄水和淡化海水,而把滦河水一些份额让给北京,由北京补贴增加的供水成本,这样解困就更节省、更有效。

再者,城市供水务必有效保证水质不受污染,减少蒸发渗漏损失,提高输水安全性,和容易合理调配保证水量,长距离输水明显宜用管道。如今不由黄河调配水量,而修地上长河“一渠清水送北京”,直接承受暴雨洪水、地质灾害、水质污染和人为破坏的恐惧,会增加很大的长期运行维护负担。而且让黄淮海平原西部边缘的沿线城市,由山谷水库供水或引黄供水“搭车”改用引汉水,又要增建大量配套工程,不仅大大增加调水成本,造成水价飚升,还因生怕出现有城市嫌贵不用引汉水的尴尬强迫用水,特意规定不管用不用引汉水,都要付基本水价的水费,明显不利于开发利用非传统水资源(包括雨水、再生水、海水淡化)和节约水资源。又先北后南倒序实施,不先建黄河以南一段引汉入黄提前生效,非要全线贯通才能调水受益,至少拖延了6年。

第四、任性砍掉南北运河计划失当

新中国第一部《长江流域规划》,由周总理指导将以航运为主的河道整治与南北运河计划,列为治理开发的五大任务之一,明确提出以南水北调中线总干渠——湘桂运河构成西线京广大运河。原长办运输室优选了线路,推荐从黄河沿引汉总干渠利用唐河与汉水相联通,汉江中下游利用两沙运河经过长湖与长江相通,使通航与三峡大坝下游引江补引汉调水完美结合,又比绕道丹江口缩短航程约100公里,而且可避免丹江口过坝的难题。上世纪末,交通部与湖北省又联合开通江汉航线,让汉江中游直通湘江成为南北水运纽带。显然,抓住南水北调机遇,将汉江中下游干流航道南北延伸,形成南北物资交流的大动脉,成为维系中部经济社会繁荣进步的“生命线”,既有现实基础,工程量不大,又有美好的发展前景。然而,实施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竟凭主观臆断“引汉总干渠若按航运要求建设将增加工程难度和投资,且不利于水质保护”,任性变更为全线立交不适应通航,导致开挖一条人工渠道占用不少耕地,航运污染又可防可控,却不藉水行舟,失掉了我国中部建成南北畅通的水运网的良机。

第五、江汉调配水资源瞎折腾失算

汉江中下游位于长江和黄河之间,只要采取复兴两沙运河、修建下游渠化梯级提引长江水到唐白河,再经唐东提水入引汉总干渠,便可打造从长江中游沟通黄河调水通航的黄金水道,突显南北的共同利益,理应同心协力、积极开发、南北俱荣。一是丹江口水库是南水北调重要的引汉水源,加高大坝完建,增大调洪库容,从根本上解决汉江中下游14个民垸约80万人的防洪安全问题,并提高洪水资源化利用,使汉水北调后不降低汉江中下游河道的枯水流量,而且可以彻底解决丹江口初期未外迁移民留下的生存条件差的环境问题。湖北获得实实在在的红利,哪来重大牺牲。二是完成汉江中下游航电开发,开通汉江中游直通湘江的水运干线,实现江汉平原和洞庭湖水运联网,给湖北经济发展增加新的经济增长点。三是促成从三峡水库复原两沙运河、汉江中下游渠化梯级抽水蓄能引江入襄,不仅补上丹江口引汉减少的下泄水量,还构建水资源引清调度体系,提高水体自净能力,改善水环境。四是崔家营水库至引汉总干渠由开挖鄂豫运河贯通,引江与引汉双水源并联扩大向黄河下游的调水量,兼顾向鄂东北调水解决干旱缺水问题。五是中线从三峡水库下游引江济黄,水源地完全由湖北管辖,湖北既可取得水权交易权,又成为汉江中下游“过境”水资源可优先使用。

水利部原部长汪恕诚就劝过湖北省抓住机遇开发汉江,提议中线水源配套建设安排引江济汉补水,三个梯级电站抬高水位,四大措施补救汉江中下游的生态,成为湖北省经济发展的一个新的增长点。 [9]而且水利部还在2003年全国两会上承诺:引江济汉把长江干流的水引到汉江中、下游,改善那里的“水华”现象。然而,后来却全然不顾及从长江中游沟通黄河调水通航。一是恶争三峡上下双重引江入汉。拒不采取复原两沙运河引长江水经过长湖提水入汉江兴隆水库,非要另行毁地挖新河向汉江下游武汉城市圈河段补水,又搁置兴建碾盘山水利枢纽推进梯级滚动开发,安排先建兴隆水利枢纽,搞局部航道整治和部分闸站改扩建的重复建设。二是自扰汉江制造“四面楚歌”窘境。在抢先从引汉水源地汉江支流堵河南源向三峡库区调水发电后,又启动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废弃引唐重修高干渠引丹向鄂东北调水抢占引汉水源,打出汉江中下游面临“四面楚歌”——北调京津、西调渭河,南调三峡库区,东调鄂东北的悲情,激化地方利益冲突,扰乱区域统筹协调,以争取不靠谱的三峡库区高扬程提水引江补汉工程的国家立项。

第六、三峡库区抽水蓄能增效失误

中线调水采取两步走战略,首先是丹江口引汉,后期延伸为三峡引江从长江干流增加调水量,按理要对引江水源取水点选在三峡库区还是坝下,也就是江汉双水源采取串联还是并联的连接方式作出科学决择。其实,在三峡上下取水的工程难易程度和经济可行性截然不同,只要稍具地理常识就会明白:从三峡库区调水,将使南水北调中线由自流变提水,丹江口水库只能起中转调节库作用。而且扬程偏高,隧道工程量大;所经地区地质条件复杂,修建不易;工程造价不菲。而且三峡、丹江口双库由汉江支流堵河串联,从三峡库周将富营养化程度较高的水调入丹江口水库,不仅侵占丹江口水库调节库容,削弱水源调蓄能力,减少洪水资源化利用量,还增加水污染防治的困难,明显不如三峡、丹江口双库由汉江中下游干流并联,引江与引汉补偿调度灵活,丹江口水库可以根据来水情况丰水多调、枯水少调,并推进汉江中下游梯级渠化构成南北运河和抽水蓄能增效。然而,后来不知是水利投资多得没地方用,还是刻意遏制中线引江济黄,居然筹划在三峡上下双重引江向汉江中下游迂回调水,令人匪夷所思。

在这里还有必要揭穿一个常识性的低级错误。长江设计院修订《汉江流域规划》居然谎称“从长江三峡抽水,通过汉江支流梯级电站调峰发电,达到调水与水力资源开发有机结合,取得综合利用效益的目的。”[10]忽悠三峡库区高扬程提水可以抽水蓄能,误导湖北恶争从三峡库区向丹江口水库调水。张春园还公开宣称大宁河补水,从三峡库区引水55亿立方米到丹江口水库,湖北堵河五级电站可增加发电量约40亿千瓦时。[11]显然,故意隐瞒了国家要耗资400多亿元修建高扬程大容量泵站、超长隧洞,和堵河五级电站扩机增容130万千瓦,三峡为抽水会消耗和损失掉80亿千瓦时电量的事实。这有经济可行性吗?要知道,正是出此歪招,害三峡丢弃了地下电站安装可逆式机组成为混合式抽水蓄能电站,白白失掉了唾手可得的增加尖峰电量和替代容量的效益,害湖北搁置汉江中下游梯级渠化,耽误了建设襄阳至岳阳的水运主通道,失掉经济增长点。

2011年温家宝总理到湖北指导抗大旱,特别关注“汉江水环境容量问题”,蔡其华竟在长江中下游五省抗旱工作座谈会上提议:“尽快开展引江补汉工程前期工作,从长江三峡库区的支流抽水入汉江丹江口库区的支流堵河,向丹江口水库及汉江中下游补水。”谎称神农溪引江补汉为重大民生工程,取代长江委老一辈专家提出的“抽江至王甫洲”方案,遏制从三峡水库下游构建南北运河引江入汉济黄。

第七、搁置汉江渠化引江入襄失利

对汉江中下游因引汉调水造成的影响,采取修建下游渠化梯级、两沙运河和引长江水等措施进行补偿。梯级渠化建抽水蓄能供水工程“引江入襄”无疑应当首先实施。其一,由渠化梯级抬高干流水位,有效解决丹江口水库下泄水量减少造成灌溉引水位下降和航深不足的问题,尤其提升航道等级汉江中下游必须渠化;其二,利用梯级水库抽水蓄能引长江水至崔家营水库,补偿襄阳水环境容量损失,解决汉水北调后枯水期延长,和梯级渠化形成河道型水库可能诱发“水华”的生态环境保护问题,并且为鄂东北扩大引唐开源,避免侵占引汉水源,节省修引丹高干渠的投资;其三,崔家营水库至引汉总干渠由开挖鄂豫运河贯通,引江与引汉双水源并联扩大调水入黄水量,基本满足我国北方地区经济社会的用水需求,并为构成南北运河打基础。

1998年,以邹家华副总理为主任的国家南水北调工程审查委员会审定了先期建设碾盘山水利枢纽,滚动开发兴隆等四个梯级的补偿方案。然而,在实施中却任性变更了汉江中下游治理工程,搁置梯级滚动开发,改为先修建兴隆水利枢纽,搞局部航道整治和部分闸站改扩建的重复建设,让襄阳生态补水指望不靠谱的三峡库区高扬程提水引江补汉,致使丹江口至岳阳566公里航道至今未能扩能升级为千吨级航道,造成襄阳航运一直陷入困境,耽误了汉江中下游航电开发的“黄金十年”。

第八、毁地挖新河向武汉调水失理

引江济汉工程规划的谬误,不是该不该建的问题,而是选线极不合理。规划决策者拒不采取复原两沙运河引长江水经过长湖入汉江兴隆水库,执意毁地填湖修高渠引长江水向汉江兴隆以下武汉城市圈河段补水。

《长江流域规划》确定了中线工程初期引汉、后期从长江调水的基本方案,推进水源配套建设却篡改规划,为了“以调抵调”应对陕西引汉济渭,竟谋求三峡上下双重向汉江中下游迂回调水,遏制中线整合资源从江汉引水济黄。其一,不统筹兼顾江水北调。着眼推进汉江水利现代化,理应复兴两沙运河、汉江中下游梯渠化、引长江水入崔家营水库。这样完成航电开发,不仅能消除引汉对汉江中下游的不利影响,还能改善用水和航运条件,满足汉江生态经济带生产力布局发展的需要,明显代表了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可是,湖北水利部门却倒行逆施,实施引江济汉非要变更为向汉江下游武汉城市圈河段迂回补水,只能对该河段防治“水华”和提高航运中水流量的保证率起点作用,却耽误了“引江入襄”搞好汉江中下游治理。其二,不采取节约用地良策。长江设计院先前选择“枝潜线”修高渠,明显存在土方量多、挖压占地多、交叉建筑物多、综合效益差的弊端。由我据理力争将引江济汉渠的进口由大布街下移到龙洲垸,避开了与沮漳河交叉的难题,缩短了渠线,减少了深挖方,节约了上万亩耕地。但是却不理会水规总院环评专家从水环境角度提出“渠线工程宜采取与长湖相通的方案”的设计督查意见,僵持穿越长湖搞水上立交。单是不采纳引江济汉经过长湖,节省渠道长度的良策,非要斥巨资在长湖北缘毁地填湖新增开挖占全长一半的高干渠,就害荆门市355户1591人毁家迁移,多损毁2.45万亩耕地,毁掉美好家园,破坏农业生产力。三是不多功能配置水资源。不沿长湖堤在湖内疏挖渠道,硬要另行挖新河搞水上立交,逆自然之为事倍功半,失掉了兼顾长湖防洪、洪湖生态补水、荆州城市生态水系建设、沮漳河下游蓄水灭螺与抽水蓄能发电等水资源利用的综合效益。显然,如今建成通水,打乱了复原两沙运河,推进江汉引水济黄的合理布局。

第九、江汉水运不联网只成圈失效

湖北加快发展内河航运,建成畅通、高效、平安、绿色的现代化内河水运体系,若采取务实战略,就该让汉江中下游干流航道南北延伸构成南北大运河,催生江汉平原腹地高等级航道网;就该结合江汉引水济黄复原两沙运河,并顺势利用四湖总干渠(内荆河渠化)扩能升级,开通汉江中游直通湘江的江汉航线和绕过下荆江九曲回肠般航道的另一条荆州~武汉内河航线。由这二条高等级生态航道就可构成南上北下(襄阳直通岳阳)、西进东出(沙市直通武汉)畅通的江汉平原1050公里的现代航道网。

然而,湖北水利水运部门利用引江济汉开辟长江沙市以上至武汉的水运捷径,却不惜付出沉重代价毁地挖新河取代复原两沙运河,害国家无偿投资83 亿元,损毁5.5 万亩耕地,新开一条长67.2公里的全硬化的水上立交航道跨越长湖。因舍弃了两沙运河,让江汉航线成摆设,只是构成了围绕江汉平原腹地的“沙洋——武汉——荆州”三角形的810公里的千吨级航道圈。如今从襄阳到岳阳去湖南还得绕道九曲回肠般的下荆江,比走江汉航线增加航程148km,明显妨碍把长江全流域打造成黄金水道。

第十、鄂东北废弃引唐改引丹失智

湖北水利部门不顾上下游统筹协调,僵持“以调抵调”应对陕西引汉济渭,启动了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策划人捏造事实,谎称“唐河目前来水量逐年减少,且水质不稳定,同时需采用泵站提水,总扬程超过80米,运行费用较高。”[12]谋划废弃引唐工程,再重新从丹江口水库修262公里的高干渠,向鄂东北干旱缺水的唐东和府北地区的枣阳、随县、曾都、广水、大悟等5县市区调水约7亿m3,突击花费水利投资162亿元。

事实上,鄂北唐东地区资源性缺水原先规划引丹不假,但由于修高干渠过唐白河工程艰巨而放弃,早已变更为因地制宜由大岗坡建泵站提水灌溉唐东灌区180万亩农田。长江委也曾规划过鄂豫唐东地区为中线引汉受水区,分配给湖北约4亿m3的引丹水量,后因未安排开挖桐柏干渠而取消,继而在汉江干流崔家营水利枢纽的规划设计中,充分考虑了改善大岗坡一级泵站的水源条件,将唐东地区引唐转变为从崔家营水库取水,使水源有充足可靠的保证,既节省兴修引丹高干渠工程约7亿元投资(当年价),又让丹江口引汉多北调      4亿m3水量。如果中线后续引汉延伸为引江采用经济合理的方案,加快实施崔家营水库至引汉总干渠贯通工程,鄂东北就可利用引江补引汉的过境水资源,从根本上解决干旱缺水问题,节省重修上百公里高干渠。从崔家营水库引唐白河水和长江水到吉河水库调蓄需大岗坡三级泵站提水,但可与丹江口、王甫洲、新集三电站以抽水蓄能方式运行,节省电费支出,并将唐白河流域划入水源保护区,彻底治理唐白河对汉江中下游干流的水体污染。如今湖北水利部门编造谎言,忽悠废弃引唐重修高干渠引丹,明显是争资逐利另有所图。

推进江汉引水济黄谋求黄河的长治久安

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的规划谬误突显在二个方面:一是“引汉不济黄”。汉水北调不计成本直供城市用水,虽然提高了沿线城市的供水保证率,但受益只一条线,并未保证黄河下游的用水需要,未能调控水沙有效地减轻下游河道淤积,谋求黄河的长治久安。不可否认,造成了水利的“低效”投资。二是“江汉乱调水”。水源配套不结合汉江中下游开发水能资源和水运资源,将三峡、丹江口与小浪底三大水源水库并联完善区域水源联网,不同心协力沟通江淮河汉水网,而在三峡上下江汉间迂回调水,遏制把汉江中下游打造成从长江中游沟通黄河调水通航的黄金水道。湖北某些社科专家一面冠冕堂皇呼吁将建设汉江生态经济带上升为国家战略,一面又以智力支持干存心不善、自扰汉江的蠢事。先是谎称引江济汉能助推武汉城市圈两型社会建设,力推丢弃江汉古运河(两沙运河)和新干线(江汉航线),另行毁地挖新河、填湖修高渠向武汉城市圈迂回调水,不完善江汉水运网而胡弄成江汉航道圈,后又大力支持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废弃引唐重新修高干渠引丹抢占引汉水源,毁掉崔家营水库至引汉总干渠开挖鄂豫运河贯通向黄河下游补水。

编制水利发展“十三五”规划,从水安全的角度,务必重视黄河的长治久安,以“增水、减沙,水沙调控”为重要方略,推进搞好黄河下游治理。因此,国务院部署节水供水重大水利工程建设,安排南水北调中线后续工程建设,谋划通过引汉延伸至长江三峡水库增加北调水量,要制止“江汉乱调水”的谬误,应取消神农溪(或大宁河)引江补汉工程、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碾盘山建闸坝河床式电站、黄河小浪底水库至引汉总干渠贯通工程等四项工程的国家立项。

为了补中线引汉不济黄的“短板”,“十三五”应推进江汉引水济黄,即从三峡水库下游建设汉江中下游黄金水道连通长江黄河调水通航,务必采取三项关键的优化策略。

其一,复兴两沙运河,修建汉江中下游渠化梯级抽水蓄能“引江入襄”,取代三峡库区高扬程提水向丹江口水库及汉江中下游补水。引江济汉,宜在荆州沮漳河口建抽水蓄能供水工程引长江水入长湖,疏挖长湖航线和江汉航线上段,引水到沙洋新城建泵站提水入兴隆水库,再在崔家营与兴隆二个渠化梯级之间,建设碾盘山、雅口枢纽,并在这四个梯级水库中间兴建抽水蓄能电站,承担从长湖提引长江水入崔家营水库的中转任务。其中碾盘山枢纽是汉江开发水能,发展水运的一级重要梯级,不可单建闸坝河床式电站,应变更为建设一级二站抽水蓄能供水工程,提高发电效益,避免脱水段,保留汉江27公里天然河道和缩短航程10km。

其二,建设崔家营水库至引汉总干渠贯通工程,取代黄河小浪底水库至引汉总干渠贯通工程和鄂北水资源配置工程中重修丹江口至枣阳引丹高干渠。引江补引汉,不宜经唐河渠化梯级逐级提水入引汉总干渠,建议改为在唐河东岸扩挖引唐干渠,由大岗坡三级泵站提水至枣阳吉河水库,再开挖桐柏干渠自流到方城入引汉总干渠,扩大向黄河下游补水,并考虑适应通航后期在大岗坡建三级船闸,构成185公里的鄂豫运河。

其三,开挖河南运河沟通黄淮汉航运扩大引水入黄。如今改建和扩建引汉总干渠适应通航已不可行,只有在引汉总干渠以东再开挖河南运河,连接鄂豫运河直达崔家营水库,沟通黄淮汉三大河道构成现代化的南北水运新干线,并扩大引长江水入黄河和引淮、汉上游洪水入黄河配合小浪底水库调水调沙。

南水北调,把中线建成当今世界上最大的远距离、跨流域、跨省市城市供水工程,实为虚假的荣耀,“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经不起历史的检验。回归理性,要干开发汉江、治理黄河,利当前惠长远的实事。

参考文献

[1] 综合报道.长江黄河淮河汉水将要连接起来,《新黄河》 1956.(4)

[2] 长办交通运输窒.南方水运网的宏伟蓝图,《人民长江》 1960.(1)

[3] 王居正.关于黄河下游调水冲沙问题的意见,《人民长江》 1980.(3)

[4] 吴志达、王禹生、林春水、陈六卿. 南水北调研究现状,《人民长江》 1987.(8)

[5] 张红武、张俊华、姚文艺. 黄河治理方略,《泥沙研究》 1999.(4)

[6]霍有光.丹江口水库无法肩负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调水任务

——兼论以湖北长湖作为取水口的优越性,《科技导报》 2000.(11)

    [7] 易贤命.从荆江引江与丹库引汉“双线并举”优化中线工程,《水利学报》2007(S1)

    [8] 李殿魁. 论黄河的本质、主要矛盾及根治对策,《人民黄河》 1995.(11)                                          

[9] 汪恕诚. 调水的战略与哲理,《中国国家地理》 2003.(3)

[10] 管光明. 陈士金、饶光辉. 汉江流域规划,《湖北水力发电》2006(3)

[11] 张春园. 在南水北调中线大宁河补水工程可行性研讨会上发言,北京.2007.8.12

    [12] 王忠法. 汉江流域防洪与鄂北水资源配置,中国水利学会2012学术年会特邀报告.2012.10

(2015年6月15日于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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